杂食无节操。萌点清奇。攻受不拘,无差不清水,有偏好且随时变化。新爬墙一八,这对不逆。

一颗人头的奇幻冒险(一)

  谢偃一直不知道自己是偃甲人,直到他被人砍下了头。


  砍他头的那个人叫沈夜,是他记忆中的师尊,也是他念了一百年情诗做了一百年春梦的爱慕对象。在砍他头之前,他们还在捐毒的沙漠里有过一段对话,对方一口一声地叫他“谢衣”,导致他到“死”之前都没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


  根据原主人的设定,他必须要避世隐遁、保存偃术,不被沈夜发现;也因为原主人的设定,自以为与沈夜有着不可磨合的矛盾,所以到最后关头拔剑相见,并且为了救人和不被抓住,他选择了自爆——


  只是没有想到,沈夜居然会甘冒大险冲进法阵之中,把那链剑一挥,他顿时感觉得到自己脖子一凉,然后脑袋就脱离直直地朝着心上人的方向射了过去……


  落入沈夜怀抱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十分遗憾,因为他0本想将下巴微微抬起,维持一个优雅的姿态势从容赶死,可惜人算不如天命,他双目发黑、法力失控,整个脑袋像陀螺一般十分不雅地于空中打了数圈,竟如同人形武器般凶猛地撞向沈夜,最后还是被沈夜狠狠扯了一把辫子才停了下来。


  他口耳鼻腔皆充斥着沈夜怀抱里的味道,但他还没有好好感受下那人独特的气息,瞬间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幸好,这个“昏迷”的时间持续很短。


  他是在一片混乱的的灵力流中苏醒的,四处响起的“滋滋滋”“滴滴滴”“卡卡卡”故障报告警示音令他无法再沉睡。半天以后,他终于搞清楚了两件事:


  一,这些嗓音来自于他的脑袋内部,与外面无干;


  二,他没死,因为他是偃甲人。 


  存了一百年的疑惑终于得到了解答,他的心中真是千言万语。


  没有时间让他对此事进行消化,眼前的危局让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由于失去了身体的支撑,装在冥思盒内的灵力和各类部件散乱成一团,以致于听在他的“耳中”,就是不间断的警报声。幸好,原主人把他的脑袋做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体,而最重要的主控灵力——也就是他现在的这缕意识——仍被完整地封锁在脑袋的核心部位冥思盒中,这就意味着,他还“活着”。  


  身虽不存,心仍有所宰,谢偃迅速掌握了灵力中枢,切断各个部件的对外输出,再把自己的脑袋牢牢封闭起来,仔细修整了一遍。


  在自儿脑袋中忙活的谢偃,由于关闭了五感,所以他并不知道,沈夜是如何一路抱着他的脑袋飞到无厌伽蓝:又是如何对着他的脸神色复杂地观察了半天,然后使出一圈湛蓝色的光环阵,让他的脑袋被蓝光托着飘浮在空中,自己则伸手摸了上去……


  心思深沉算无遗漏的沈夜当然不会只是摸他脸这么简单。  


  已修复了大半失控部件的谢偃忽地一颤,发觉一股强大的灵力正在试图冲破脑壳的阻力,直奔冥思盒而来!


  这股灵力他再熟悉不过,因为与他灵力一脉相承又高深许多,这般强横无匹的,除了他的师尊沈夜还会有谁?谢偃忙隐去形迹从旁观察,他可没傻到以这“残破”之灵再与对方相抗。他原以为沈夜是为了捕获他的残灵而来,岂料这股灵力闯入之后,虽东奔西突,却并无恶意,而是试图找寻冥思盒内存有记忆的那部分。


  ——难道,师尊想要读取我的记忆?


  谢偃意识到这一点后,顿时万分紧张。毕竟他的记忆里,起码有七成以上的内容不宜观瞻,师尊看了以后大概会雷霆大怒将他再砍上一遍……


  不,他苦心保存的秘密怎能让对方一览无遗?


  眼见沈夜的灵力越来越接近冥思盒内部,谢偃急忙开始采取补救措施。幸好,“他”本就属于偃人脑袋中的一部分,此时内部灵力涣乱未休,沈夜倒也未曾觉察到那特殊的一部分。冥思盒内部原本便悉数为他所控,他先引导灵力到达其中一部分记忆储存点,接着开始伪装转移那些不宜暴露的部分:一百年里做的春梦——以做偃甲的记忆替代之;一百年间搜集的春宫图——悉数改成风景画;一百年间手痒写下的以他与沈夜为原型的小说话本——没的补塞了,暂且全部填充成对月吟诗的画面吧……


  于是沈夜读取了大半天,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每天勤奋做偃甲,偶尔收集各地风景画册,一到晚上就开始对月吟诗的正直青年形象……


  果然不愧是本座的弟子——所制的偃甲人!


  沈夜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着,沈夜又用了少许时间(毕竟华月还在一旁候着),读取了余下的记忆,得知了谢偃原本想带着新收的徒弟乐无异等四人去寻找昭明剑心一事。


  谢偃感觉到沈夜撤回灵力,逃过一劫般地大松了口气。不过,他也好奇师尊知道昭明一事后会如何反应,便偷偷打开声识,听到了沈夜和华月的谈话;华月走后,谢偃仍在思考沈夜话中的意思,冷不妨听到了沈夜沉默半晌后又说了一句:


  “……相隔百年,与自己的巅峰之作再度重逢,当真令人无限感慨。你说——是么?”


  谢偃一怔:这句话,是对谁说的?


  等等,这句话颇有深意,十分耐人寻味啊……


  不知道为什么,谢偃似乎感觉到了一股充满敌意的视线,突然落在了他的身(脑袋)上。


  

  谢偃觉得,自己在下界活的一百年,还不敌只留一颗脑袋的一天所碰见的奇遇来得多。


  继与沈夜相见、得知自己是偃甲人的这两件大事后,他又碰到了第三件震惊不已的事情:


  ——他居然看到了自己的制造者!


  “装什么死,灵力稳定,五感尚存,呵,分明还是一具会动的纸壳人!”


  听到“纸壳人”三个字,谢偃再也难以维持优雅淡定的形象,灵力流急速的波动了一下。他将眼睛睁开,视线正好落在对方的胸口,那人穿了一件跟师尊衣服材质差不多的劲装,视线抬高,他看到一张冷漠面瘫的脸,正由上至下高高地俯视着他。


  看到那脸的一瞬间,谢偃顿时就震惊了:那是一张跟他一模一样的脸!


  却说沈夜从无厌伽蓝回来以后就把他放在了自己的卧室上方的一个石龛内。他趁沈夜离开的时间内,把脑袋内的所有部件都归整完毕。正思考下一步该如何行事,却没料到,自己被一辫子提溜下来了。


  对,没错,谢偃是被那“神秘人”十分不礼貌地拎下来的。


  他还来不及抗议,脑袋里就钻进了一股熟悉无比的灵力。那灵力虽不及沈夜深厚,却比沈夜多了一点优势,那就是对谢偃脑袋里面的构造了如指掌,进入得毫无阻滞。


  他完全来不及去伪装隐藏,那灵力已经熟门熟路的游走了一圈,并且在看到他那些不宜观瞻的记忆内容后冷哼了一声,没看多久就撤了回去。谢偃能够感觉得到,那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仇恨值,比初见时瞬间涨了数倍。


  再然后,那人就揭穿了谢偃灵力尚存的事实,谢偃也睁开眼,看到了那人的模样。


  谢偃怔怔地看了对方半晌,然后用刚刚修复完毕的核心处器中枢将目前所有信息梳理整合了一遍,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这个人,应该就是他的原主人没跑了。


  谢偃确定自己是偃甲人之后,能够肯定的一件事就是:他是谢衣所造,他承继了谢衣的记忆,以谢衣的身份活下去,再推算下去,真正的谢衣应该是在西行途中消失的。想不到,原来真正的谢衣其实一直在沈夜的身边?

  

  但是——


  “我不是谢衣!”对方显然对这个猜测极为不满,并且脸上露出一付强烈鄙视的神情。


  谢偃又震惊了一次。 


  想起来,沈夜称他为“初七”,难道,他被洗去了记忆?


  “啧,区区一个纸壳人,竟也学着窥探人心?”初七的话语里也充满了轻蔑。再度被叫作“纸壳人”,谢偃表示绝难忍耐,就算是自己的制造者也一样,“在下是偃甲人,并非什么纸壳人……”


  “呵,世间偃甲,在我眼上,都不过是一堆会动的纸壳。你是偃甲人还是纸壳人,又有何分别?”


  “你……百余年间,究竟发生何事,你竟会变成这般模样?”


  ——从前的我,哦,不对,从前的谢衣,想来也应当如我这般风度翩翩、温润如玉,怎么会变成这样一个粗暴无礼的武夫?


  “都说了我不是谢衣,非要将我认作谢衣,有意义么?”初七的话语里充满了嘲弄,“那样一个失败者,怎配与我相提并论?”


  谢偃听出了不妥,“你,见过谢衣?”


  初七露出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他没有回答谢偃的提问,而是警告谢偃,乖乖地继续装作无知无觉的死物模样,不然他就将此事告诉主人,那么界时他的下场……


  谢偃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

本来是想作为放在4P无料本里的番外,但写多了写不完,干脆就放出来。

有空填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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